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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2008-2-1    来源:青鸟报
 

80后的文字里面总爱把旅行说成流浪,它近似于乞丐的生活方式但不等同于乞丐。流浪,是一个人背着大双肩包徒步行走的方式,必备物品是棒球帽、照相机、睡袋。我们通常把它看做是一种用潇洒伪装孤独的生活状态,而我自己则背道而驰,喜欢三五成群地旅行。

当然不是跟旅行团,那是我很厌恶却很风靡的职业群体。因为导游除了不厌其烦地告诉你这棵树或者这面墙从一百年前就在这里矗立了之外,还兼职负责导购工作。扪心自问,我不是智者,喜欢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旅行。

这次独自上路是因为大家的时间凑不到一起,我忍耐不住就照着80后的样式装备出发了。

眼前是安徽境内的一座山,但不是黄山。黄山很美,可黄山的人数比风景要可观。当我在这个不知名的山脚下看见一个老人提笼架鸟地徜徉而过,我知道来对地方了。我在半山腰一块足以遮天闭日的巨石边休息,看见这巨石中间有一条寸宽的裂缝,从那遮天闭日的顶端一直裂到低部。路过的一个长相诚恳的老农告诉我,这是雷劈开的。我对着巨石哑然失笑,幸亏他没告诉我是“沉香”练斧的时候劈开的。

山上有个气象站,我看见上面的牌子上写着海拔960米。我又看见那个老农,一番交谈之后他问我要不要住下来,天就快黑了,上山顶肯定要明天。我在心里默数了一下我的荷包,犹豫不决时他已经摆摆手说:“不收钱,海拔这么高,外面肯定冷,很多年轻人就都住我这里。”

第二天清晨,好多挑夫陆续走上来,老人端了碗鸡蛋面给我说:“山上吃穿用的,全是他们一担一担挑上来的,包括那边修旅游区台阶用的大石块,也是他们一块一块搬上来的。”

继续往上,已没有整齐的路了。山上雨多,冲刷过的地面上几乎可以看见纠结的树根,走一段路就看到几个工人在光秃秃的石头上敲敲打打,凿出一个个阶梯状的凹槽。快到山顶的路特别陡峭,要手脚并用才能过得去,低头看深有万丈。我想,掉下去可能挫骨扬灰、直到剩下一堆白骨也难以有人知道。我又想,在这些石头原本还“浮云无法掠、飞鸟无可渡”的时候,是谁来凿出了仅容得下半只脚的阶梯?

要下山时,又有几个挑夫往上走,他们对我说:“快下雨了,打雷很危险,快下山吧。”我点头致意,没走出几步就有零星雨滴落在我头上。我转头看见那几个挑夫,黝黑的脊梁还是执著向前,沉重的石块随脚步节奏颤动着。

突然有种情绪在胸腔里蔓延,我翻遍了我的词库也找不出合适词去形容它,姑且称为震撼吧。震撼过后,觉得自己因涉世过浅而生的小小叛逆该结束了。买一张长途车票,回家!

王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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